昨天，我们正式开源了 ZSvirt。今天，想聊一聊我们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。

ZSvirt 并不是从一开始就作为开源项目存在的。它的商业版 ZStack ZSphere，是 ZStack 工程团队在多年的大规模 VMware 替换实践中，经过持续构建、真实生产验证和深度优化而成的商业虚拟化平台。

如今以 ZSvirt v1.0.0 形式发布的这套代码库，已经在高要求的生产环境中长期运行。在这些环境中，控制平面需要管理超过 10,000 台主机，单台虚拟机可能承载高达 768 个 vCPU。对这样的关键业务负载而言，任何临时凑合式的维护方式都是不可接受的。

这段经历对我们而言非常重要，因为虚拟化并不是一个仅靠演示就能长期证明价值的领域。

Hypervisor 真正的价值，是在关键场景和压力环境中得到验证：磁盘故障发生时、业务高峰期执行热迁移时、审计要求在截止日期前到来时。

我们经历过足够多这样的场景，也因此相信，ZSvirt 已经具备接受更广泛社区检验的基础。

为什么是现在？为什么选择开源？

如果早两年，这个决定的紧迫性不会这么高。

自 Broadcom 收购 VMware 以来，我们与基础设施管理员的交流方式正在发生变化。运行 vSphere 的团队，以及同时使用 Hyper-V、Proxmox VE 或 Nutanix 的团队，都在重新评估自身的虚拟化战略，很多情况下也面临成本和预算方面的压力。

在这些交流中，我们反复听到的问题并不是关于功能，而是：

“我们能查看代码吗？”“我们能进行审计吗？”“如果未来厂商战略发生变化，我们该如何保障自身权益？”

我们本可以用承诺来回答这些问题，但我们选择用一个公开的代码仓库来回应。ZSvirt v1.0.0 是首个完整开放源代码、构建脚本、带签名安装 ISO 以及相关文档的版本。

更重要的是，在我们看来，“零厂商锁定”应该体现在许可证和代码本身，而不是产品资料中的一句宣传语。虚拟化层承载着企业运行的大量核心业务。如果用户无法查看、审计或基于代码进行自主构建，那么基础设施中的重要部分实际上仍然是一项无法完全掌控的依赖。我们的理念很简单：如此关键的基础设施，不应该受制于任何单一厂商的商业决策——包括我们自己。

我们理解外界对于这一决定可能存在疑问，因为如果换作我们，也会提出同样的问题。一个由商业公司推出的基础设施开源项目，自然会引发一些合理关注：随着项目发展，许可证是否会改变？这是否是一种将核心能力隐藏起来的 open core 模式？

因此，我们希望以公开透明的方式说明我们的承诺。

商业模式保持透明

我们会清晰定义社区版本与商业版本之间的边界。

始终保持开放的部分包括：

  • 虚拟化平台本身，包括计算、存储和网络虚拟化能力；
  • 完整 API 能力；
  • 免费无限制的迁移工具 ZMigrate；
  • Terraform Provider 与 Go、Python、Java SDK。

商业化部分包括：

  • ZStack 提供的企业级支持服务；
  • 独立的企业版本能力。

我们将持续维护公开文档，明确哪些能力属于社区版本，哪些能力属于商业版本，并且不会将已经开放的功能重新置于付费限制之后——这一承诺同样适用于未来版本。

我们的定位在哪里？

我们并不认为 ZSvirt 是适用于所有组织的唯一选择，也不会否定行业中已经被广泛采用的各种方案。不同组织拥有不同的基础设施需求，而 ZSvirt 的目标，是服务那些希望同时获得企业级能力、开放性以及自主控制能力的团队和个人。

虚拟化领域存在多种不同路径，每一种方式都服务于不同的运营需求：

  • 公有云托管服务：由服务商代管运维，按工作负载计费。
  • 超融合基础设施平台：从单一供应商获得软硬件一体化方案。
  • 自行构建的 KVM 技术栈：适合具备深厚 Linux 能力、愿意自建工具链的团队。
  • Kubernetes 原生虚拟化：面向全面采用 Kubernetes、以云原生方式管理基础设施的组织。
  • 单节点轻量级虚拟化：适合小规模部署与边缘场景，无需完整的集群控制平面。

然而，许多企业团队面临着不同的需求。他们希望保留传统虚拟化平台熟悉的运营方式，同时获得开源基础带来的开放性、灵活性和自主控制能力。这些团队通常围绕集群、主机、虚拟机、网络和数据存储等熟悉概念管理基础设施，需要生产级能力；同时，他们希望避免硬件和平台绑定，不希望 Kubernetes 成为管理虚拟机的前置条件，并希望拥有完全开放的 API 能力。

ZSvirt 为这样的团队提供：

  • 规模：单一控制平面可管理超过 10,000 台主机；
  • 开放：2,000+ 异步 RESTful/OpenAPI 接口，并提供 Go、Python、Java SDK；
  • 安全：原生 SecureBoot、vTPM 2.0、虚拟机加密与内置密钥管理；
  • 网络：分布式交换机与端口组，支持热迁移的 SR-IOV 加速网络；
  • 迁移：基于虚拟化层运行的免代理迁移方案 ZMigrate，最快 5 分钟完成割接；
  • 企业级能力：HA、DRS、快照、备份、告警通知等。

如果你的组织正在寻找这样的平衡，ZSvirt 将会是为此打造的选择。如果其他方案更符合你的需求，我们同样尊重你的选择，并鼓励你采用最适合自身环境的平台。

我们的社区

对于我们而言，开源 ZSvirt 不是一次性的发布事件，而是一项长期合作的开始。

具体来说：

  • 公开路线图将持续更新，每季度刷新一次，让用户和贡献者清晰了解平台的演进方向；
  • 贡献指南完整公开，欢迎从文档、测试到代码的各种形式的参与；
  • 社区参与机制可预期：技术讨论在 GitHub Discussions 进行；Bug 与文档问题通过 GitHub Issues 跟踪，由对应模块的工程团队直接参与处理，工作日内的 Issue 我们会及时响应。

我们期待社区参与并影响 ZSvirt 的发展方向——开放协作终将推动更强大的软件生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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